【小报第11期】长篇同名小说《天空左岸》(24-25)
第二十四章 林暗草惊风
2008.04.01 AM 8:30
时光流逝，日月如梭。转眼间三天过去，离堂主上官策交待下的五日之期还有两日。这三天来黑角上上下下可全都忙坏了。统计核查各城所捐的钱粮不说，少不得遇到几个在其中掺杂水份，以次允好，以少允多的主顾。每每这个时刻，我就大喝一声：“来人呀，请出尚方宝剑饲候。”至于结局吗？犯了事的兄弟们的脑袋都暂还留在自己脖子上。不过策有交待，所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我现在就照搬过来。黑角城头帖着斗大的十六字真言：“打了不罚，罚了不打。缺斤短两，少一赔十。”
我现在在餐厅边吃早饭，边听副官汇报工作。
“到目前为止，一共收到45城的税捐，折合金币约900余万。剩余四分之一的税捐，预计在今明两日就可以收齐了。”ECHO说到这里大大的吐了口气，然后继续道：“大多数人还算配合，但也让我们查到十几个试图混水的家伙。按照您的吩咐，我让他们在打罚间任选一样。大多数人都还知道自己斤两，知道脖子没有宝剑硬。”ECHO说到这里，兴奋的眼神溢于言表，只顾用她粉嫩的小手怜惜的抚弄着尚方宝剑。“长官呀，您看这样好不好，今后这柄剑就由我替您背着了？”（谁说女人爱钱不爱权！）
“你要是愿意，那今后就由你拿着吧！”我权当哄小女人开心，顺势问道：“你刚说大多数人认罚了，那是什么意思？”
“只一人死顶着不吐口，既不说受打，也不说受罚。”说到此处，ECHO神秘的冲我挤挤眼。“此人您应该还记得吧？就是上次在会议上公开和您顶撞的疾风老农。”
我拍拍额头道：“你说那个吃豆饼的吧？想起来了。此人我不找他晦气，以是万幸。他反过来往枪口中撞，这就怨不得别人了。说说看，他做什么了。”
“此人认捐的这批粮食，以次允好不算。还缺斤短两，一斤少二两。”ECHO忍不住笑，用小手直捂着嘴巴继续道：“要按你新立的规矩办，他这趟只怕是偷鸡不成舍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噢。。。”我眉头一皱，面显杀机。“铁证如山，此人还不知悔改。难不成欺这上官家的宝剑是切豆腐的不成。”
“他也不是只一味嘴硬，只说数额太大，容他暂且想想，看怎生找个折中的办法。我当初给了他一天的时间，命他今早来复命。他已经到了，正在大堂上跪着呢！”副官边说边爱抚剑壳。“真是个好宝贝。想他堂堂一界城主，具然也有向我小小副官求饶的时候。”
我吃饱了，用手帕擦擦嘴道。“人家跪得是上官家的宝剑，可不是你个小丫头。走，出去看看先。”
2008.04.01 AM 9:00
“求先生救我，一定要为我做主呀。”疾风原本趴在地上，见我和ECHO二人步人大堂。急慌慌跪行上前三步。抱着我的大腿，只顾嚎啕。
我愁眉紧锁，假作不悦状。“疾风贤弟这话从何说起。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好汉做事好汉当，要我怎生救你？我又怎么做得了你的主？”说完轻甩袖子，拔拉开老农的纠缠，大步走到堂前坐下。副官紧随在我左手边杖剑而立，气宇间巾帼不让须眉。我呷了一口茶下肚，胃中见暖，慢悠悠开口道：“堂下之人，有何怨情，本官且听你道来。”
疾风边哭边道：“大人容禀，自昨日因故被ECHO副官教训了，心中悔不当初。便命部下早早回城去准备，定要在今日正午前把罚没的粮食运抵黑角的。”老农说到这里不住猛锤胸口。“何成想今日清晨，粮队上路不到一个时辰，竟然无了踪影。负责押运的士卒，也音讯全无。我料想此事定是有歹人做遂，因此上求Ivan老爷替小民做主。惩奸除恶，以儆效尤。”说完咚咚咚对着我就是三个响头。
我汗，心说好你个疾风。嘴里却另有一套：“可有战报？”
“事出苍促，无有战报！”疾风答的立索。
“可有人证？”我再问。
“押运的士卒，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一时半刻，上哪里去找人证？”疾风说这话时，两手一摊，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那意思‘你问我来，我问谁去。’
我银牙紧咬，恶从胆边生，左手一挥惊堂木。“哆。。。好你个大胆疾风，昨日认捐的粮草，以陈允新，以少允多，本官暂还没与你计较。今日又弄这无头悬案来欺瞒本官，想是你皮肉痒痒了。来人呀，给我拉出去，先重责四十大板。”堂下立时进来四个如狼似虎的差役，二话不说，就要拿人。
疾风何曾见过这场面，立时告饶。“大人冤枉呀，小的知错了，还求大人念在一堂兄弟面上，手下留情呀。”
“噢。。。我冤枉你了。”我向下人一挥手，示意暂缓拿人，边不紧不慢的问道：“，那你且说说看。怎么个冤枉法？”
疾风老脸羞的通红。“大人容禀，小的心中也有一个怀疑之人。起初没提，只因没抓住真凭实据。”
ECHO在一旁杖剑帮腔：“快说，事无具细，还不从实道来。”
疾风依言而答：“大人容禀，小人的粮车，是在进入暗影峡谷地域后方才不见的。此处盘据着一伙强人，为首者自称‘舞凤’。这批粮食既便不是他们截取的，也定难拖干系。”
“噢。。。你是说E.V友志园的堂主‘舞凤’。”我忍不住好笑，瞧不出这老农编故事的本领还真是有一套，随便说出一人来，就不大不小是个堂主。也罢，且听他下面怎么说。
疾风见我脸色缓和，也渐渐壮起了胆子。“大人，虽然就目前情况看，我们和‘舞凤’的堂口还未起冲突。但古人云，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目前天下乱局以起，有道是‘非友既敌’。就在不久前，我的手下人以探知‘舞凤’正在四处扩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所谓卧榻之侧，以闻他人鼾声。我们上官岂可熟视无睹呀大人。”老农说的慷慨激昂，口沫横飞。
“噢。。。你做事倒是警觉的很呀，已经先派人去探过营了。”我冲疾风微微一笑。“那么说说看，你的人都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大人请过目，这张就是‘舞凤’的城防兵力分布图了。”疾风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小心翼翼的交到ECHO手中呈了上来。
我接了过来细细观瞧。还没半分钟时间，卟哧乐出声来。看来此人是个怨妇，空有一身实力，却只会怨天忧人；要说排兵布阵，明显是个外行。兵力分散且不说，各兵种间也少了配合。一些重型舰船，少了攻击机和陆基城防炮的保护，在我眼中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如此肥肉，此时不攻，更待合时。
我转头问副官：“黑角全城，现有多少可用之兵？”
ECHO本来也在专心的瞧我的地图，听到我问后不假思索的回答：“目前黑角有战列舰167艘；巡洋舰135艘；护卫舰340艘；攻击机2970架；除此之外我们的贝丝级攻击型重舰也以于昨天完工了。照这份图上的标注看，我们两军旗鼓相当。”
“好吃是好吃，可是块头也太大了点。咬起来会很伤牙呀！”我听完副官的陈述眉头紧皱。
这个时候，安静了半天的老农开口说话了：“嘿嘿，小的不才，兵马随不像大人那样多，但七八成还是有的。大人如不嫌弃，小的愿做马前卒，也领一只军马，您我二人，分进合击。您攻她的‘两地相望’，而我那就去断了她的七夕鹊桥。 就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抬头重新审视疾风。真看不出，其貌不扬的一界农夫，竟还是把行军打仗的好手。“你的部队从营地出发，到抵达预订攻击位置需要多长时间？”
“回禀大人，只需要四十五分钟。”疾风一副得意洋洋状。
我低首看表。“黑角的路程比你稍远，我需提前五分钟出发。明日凌晨七点整，两军同时发起攻击，不死不休。事不易迟，你这就回去准备吧。”
老农口中喏喏连声，脚下却没动地方。口中一副欲言又止的一样子。
ECHO见状问道：“长官都说让你速去准备了，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老农尴尬一笑答道：“本是想走了，只是长官还没交待下来，有关我捐税的事情。。。。。。”
我心情正好，正在细看敌人的兵力部署图。头也没抬就答复道：“只要你到时作战出力，再把亏欠的部分粮草补足即可，罚银的事情就先不提了。”
“得令，下官这就回去准备，决不辜负大人抬举。”疾风老农闻言甚喜，屁颠屁颠的恭身退下。
我回头看向ECHO。“通知部队，从现在起全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战列舰和巡洋舰换装贫轴穿甲弹；所有攻击机一半换装浅水鱼雷，另外一半换装重磅炸弹；护卫舰全部留在黑角城担任警戒任务。”我顿了一顿，又补上一句。“告知所有营以上军官：任务事项未知；任务地点未知；任务时间未知；限三小时内做好以上部署，今夜一更起床，二更造饭，三更校场点兵。违命者__斩”
第二十五章 将军夜引弓
2008.04.02 AM 6:30
E.V友志园方面丝毫未感到战争迫在眉睫。在度过了一个欢乐的周末之后，在港舰队的大部分官兵还未起床。天空广播电台播放着轻音乐，教堂的钟声柔和地在浮云朵朵的天际间缭绕荡漾。平时难得聚在一起的战舰，足足236艘中甲战列舰，现在正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港内。这种壮观的阵容，带给官兵无限的安全感，使他们疏于心理防范。
这天暗影峡谷的日出时间是5时20分，但由于季风的关系，峡谷的山峰有浓雾，故实际上太阳照射到‘二地相望城’的水稻田和军港两侧的防护堤时，已经是上午6点多了。
6:25
就在此时，黑角的攻击舰队分成第一攻击波和第二攻击波正朝E.V友志园的‘两地相望’城飞来。在第一攻击波最前面的是康拉德上校，他回头环视着由自己率领的令人生畏的庞大机群，心情非常激动。虽然他看不到全部飞机，但映入眼帘的一部分足以使他确信，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紧随其后，穿行在波涛起伏的云海之间的，是他亲自率领的750架高空水平轰炸机队。（为了能击穿战列舰的铁甲，各机都携带了每枚重800公斤的穿甲炸弹）在他的右侧略下方，是新在黑角军冒头的后起之秀_贝丝少校率领的1470架鱼雷攻击机（所携鱼雷专门用于攻击浅港空域的军舰。）他的左侧稍高处，是由丽莎少校率领的750架俯冲轰炸机。现在已没有什么再令康拉德担心的了，他只想起临行前ivan长官的命令：“对两地相望城空港实施投弹攻击的时间，一定要在司令部向E.V友志园发出最后通牒30分钟之后，也就是2日上午7点整，一秒也不准提前。
6:30
我坐在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ivan号攻击重舰的舰桥上，亲自指挥第二攻击波。由167艘战列舰和135艘巡洋舰组成的强击部队，紧随在第一攻击波之后。ECHO穿着笔挺的军服站在我的边上。我微闭双眼，室内一片死寂，空气紧张得令人透不过气来。最后通牒就在不久前刚刚由副官发出。ECHO曾问我通牒如何写。我想了一想，挥笔写下一首五言绝句。
诗名叫“四打四不打”
狼打羊不打，
强打弱不打。
近打远不打，
活打死不打。
2008.04.02 AM 6:55
暗影峡谷上空，康拉德正用高倍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这时脚下的云层突然变得稀薄了，透过云隙，他看到下面出现了一道白线，那正是‘二地相望’城空港内由数百艘战列舰组成的阵列。
根据计划，康德拉打一发信号弹表示突袭，打两发即表示敌人有所准备，实行强攻。在看到一发信号弹后，贝丝的鱼雷机群将开始向下滑翔。与此同时，康德拉的高空轰炸机加速向前，控制领空。因此飞速较慢的鱼雷机可以在没有任何障碍的情况下径直飞向目标，俯冲轰炸机将紧随其后。但是如果面前的敌人有所戒备，鱼雷机将等到俯冲和高空轰炸机把敌人的炮火引向战舰上空，再借其掩护投掷致命的鱼雷。
7点过5秒，康拉德确信可以突袭，便拿出信号枪，打出一颗信号弹。但康德拉发现，贝丝所率领的鱼雷轰炸机队毫无展开的迹象，无奈他又朝鱼雷轰炸机群方向打了一发信号弹。偏偏这个时候，率领俯冲轰炸机队的丽莎发生了误会，认为是打了两发信号弹，便一压机头，率领自己的机队，如狼似虎的朝下方的战列舰群扑去。鱼雷轰炸机群的贝丝少校事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别无选择。为了摆脱其可能带来的干扰和妨碍，她只有率领其鱼雷机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目标。然而还是被俯冲轰炸机队赶在了前边。这样这场袭击就注定将以炸弹攻击而不是预定的鱼雷攻击开始。
康德拉看到他和贝丝，丽莎如此煞费苦心制定的精确战斗计划，由于没有估计到的因素__人的误差而落空，气得咬牙切齿。然而，他很快就发现攻击的顺序无关大局，成功已经在握。7点03分，康德拉向等在后面的电信员喊道：“向ivan长官发报，第一攻击波突袭队形已经完成展开，成功在望。请长官率第二攻击波进入预定炮击阵位。”电键立即敲打连续发出“脱，脱，脱”的攻击信号。
7:04分（ivan号攻击重舰舰桥）
在ivan号的作战室里，副官正在紧张的翻译密电。
“长官，前方的康拉德中校发来电报，突袭成功，请我们立即进入炮击阵位。”ECHO满脸欢喜的向我报告。
此时我率领的第二攻击梯队距离‘二地相望城’还有310公里。听到副官的汇报，我猛然间睁开眼睛。“命令部队一字型展开，前推30公里。十六分钟后，也就是7点20分，各炮位勿必做好发射准备。”
（视角切换到敌城）
就在我下达部队前移命令的同时，‘两地相望’城正是吃早饭的时间，军乐队排起整齐的队伍，准备在15分钟后，也既7：20分准时升旗。当第一枚炸弹落在军港外围200米的时候，负责值勤的军官还在自言自语：“多么粗心的飞行员，竟照看不好自己的投弹器。”在黑角的第一攻击波机群向军港猛扑过来时，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这是喜欢特技表演的E.V飞行员们又在炫耀自己的本领。然而，一阵喧嚣打破了军港的宁静，几十艘战舰同时中弹爆炸，到处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二地相望’城的值勤军官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急忙用电话通知远在1786公里外‘一片痴心’城的总部参谋。这名作战参谋在接到电话前，才刚刚看到黑角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最后通牒。他在详细的听取了‘二地相望’城军官的报告后，犹豫了半天答复道：“无论发生何种情况，也不可以打扰到‘舞凤’女王的休息。天大地大，女王最大。”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视角再次切回主战场）
贝丝的鱼雷机群分为多个批次，超低空接近战列舰群。236艘战列舰分为里外两层整齐地排列在空港外侧。鱼雷机飞行员维吉妮娅（战后被破格提升为中尉）描述当时的场情：“眼瞧着密密麻麻的战列舰离我们越来越近，像一座座巍峨的山峰一般。”鱼雷机群是在迫近到距离敌舰不足200码处投下的鱼雷，只见天空中蓝白色的雷迹交叉纵横，向周围没有布设防雷栅的停在外侧的战列舰飞窜，顿时，舰体侧舷纷纷发出轰天巨响，一霎那间火光四起。
7:10分
空袭5分钟后，战列舰群的高炮才陆续开始组织还击，炮火在我方攻击机群前面织成一道道弹幕。此时康拉德率领的高空轰炸机还在观看鱼雷轰炸机群和俯冲轰炸机群的轰炸以及战舰船体爆炸掀起的巨大火球。该是高空轰炸机显示它威力的时候了。康拉德向机群下达了投弹命令。
正在这时，康拉德的座机猛然抖动了一下，就好像挨了一棒。“机身左侧被击穿，”他的报务员大声喊道，“方向舵索被打坏。”但康拉德全然不顾仍旧指示向导机，把停在里侧，被一群正在雄雄燃烧着的战舰包围着的敌方旗舰——无敌女王号作为目标。当命令发出后，康拉德透过机身下面的观察孔望去，四颗炸弹就像长了眼睛的魔鬼似地紧挨着，一个劲地往下落。他事后回忆道：“不久炸弹变得比豆粒还小，终于看不见了。再看‘无敌女王’号的甲板，两股白烟升起。”康拉德兴奋得大声叫道：“两弹命中。”
7：17分 （第二攻击梯队已然推进到280公里位置）
此时IVAN号攻击重舰的通信室也极为忙碌。除了不断地接到各梯次攻击机的无线电报外，还从作战室的无线电接收机中接收到‘两地相望’城发出的大量明码电报：
“SOS。。。这里受到大批攻击机群攻击。。。”；
“SOS。。。无敌女王号遭受重创。。。各舰正在组织火力掩护其脱离。。。”；
“黑角的攻击是真实的，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
当我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由于康拉德率领的第一攻击波已完成轰炸任务，扬长而去，空港内出现了短暂的平静。好几只周围和顶部涂有红十字的救护船只出现在硝烟弥漫的空港内，全速向正在燃烧的‘无敌女王’号旗舰驶去，冒着被炸的危险和燃烧着的烈焰去抢救伤员。然而灾难并没有结束。
7：20分
副官一直在紧张的盯着表看时间。“长官，攻击时间到了。”ECHO一秒不差的提醒我。
“可以开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说完这句话，就疲惫的倒在了沙发里。
“是的，长官”ECHO向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对着主通讯器开始向第二攻击梯队下达最后的作战任务。“全体舰队注意：目标敌军空港；距离280公里；主炮装填360mm贫轴穿甲弹；30分钟不间断急促自由射击。。。。。。开火。”
（本章结束）
